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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论坛  2012年 1月 第 27卷 第 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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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苑百花·

中医“西化”真的“无法定论”了吗
—— “从中医西化到中医化西”读后

四川省自贡自流井怡康中医诊所 ( 643000) 王昆文

关键词: 中西医结合 ;中医西化 ; 中医化西 ; 商榷 目前中医“西化”的趋势应不应当扭转呢? 中医


界上下的意见还是比较一致的 ,也一直在呼吁和采
笔者近日拜读了温长路先生的“从中医西化到 取一些措施。不过 ,从效果看 ,却很不如人意: 全国大
中医化西”一文 (见 8月 26日《中国中医药报》 ) ,受 多数中医院依然不“姓中” ,中医药大学依然是不中
益匪浅。温先生对传统中医学的热爱、褒扬和热情宣 不西、半中半西。我认为其根源就在于如何看待或对
讲令人感佩 ,他提出的变中医“西化”为“化西”的愿 待所谓的“中西医结合”这个问题上。关于此 ,我认为
望也是好的。 然而 ,对于他说中医西化问题至今“无 温先生的看法或观点是值得商榷的。
法定论”的观点 ,笔者不敢苟同 ,特提出愚见与之商 首先 ,温先生说“对`中西医结合’ 名称的争议”
榷。 已经不太重要 ,不必去“费力费时”地再争下去 ,因为
什么是中医“西化”? 如按《新华字典》对于“化” 二者的“结合”就像“男女结成夫妻”那样 ,之后其中
字涵义的解释之①和③ ,都有一个使“性质或形态改 一方不会从本质上改变另一方 ,不会发生“突变或被
变”的意思 ,若此 ,“中医西化”就是使中医转变成西 吞噬”。多么模糊的认识! 多么不恰当的比喻! 诚然 ,
医的性质或状态。 用温先生文章中的话说 ,就是“不 男女作为人体 ,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因而可以结合 ;
顾中医的学科特点 ,完全用西医的思维、模式看待中 而中医与西医的本质是一样的吗? 虽然它们的目的
医、评判中医、改造中医”。 另外我认为 ,在这后面还 有相同之处 ,即为人类的保健事业服务 ,但目的并不
应加上“和管理中医”。这就是所谓的中医“西化” ,也 等于本质。 多年前 ,有人就曾在某医刊发表了一篇
可以说是一种“霸道” (按: “霸道”一词是借用温先生 “变亦变 ,不变亦变”的文章 ,就是企图通过这种所谓
文章中的 )。 “结合” ,改变中医学的本质。何其霸道! 但它遭到了
《易 传· 系辞》云: “化而裁之谓之 变。”事物有 部分中医人的抵制和反对。看来 ,温先生是一个中西
“化”就有变。“西化”就是朝着西医的方面变 ,变到一 医结合的拥护者 ,他没有见到或者说低估了这种“结
定的程度就变质了。 合”给中医发展造成的损失与伤痛。
既然目前在国内中医“西化”的现象和事实普遍 如果说 ,对于“中西医结合”这个提法、这个名称
存在 ,几乎无人否认 ,而且这又事关中医的前途和发 可以避而不谈 ,把它放在旁边不再争议 ,那么正在蕴
展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从“西化”的概念、趋势扭转及 酿和草拟中的《中医药法》也可以避而不谈 ,或者干
其结果上 ,对它作一番深入而全面的考察与讨论 ,得 脆直接把它写进这个中医药大法中去吗? 这样作行
出一些共识呢? 说不定还能得出一些明确而有益的 得通吗?它能够代表大多数中医人的意志或共识吗?
结论 ,给《中医药法》的制定提供一些有益的参考 ,即 温先生说 ,中西医之间要“互相理解 ,互相学习、
使这个结论未必能被管理层所采纳。 换言之 ,中医 互相取长补短、互相支持、互相配合” ,这个话他说得
“西化”问题是可以而且应当有一个定论的 ,而不应 都对 ,但是这所有的 5个“互相”加在一起 ,都不能算
让其自由发展或自由泛滥 ,或听之任之的。 是“结合”的意思 ,都只能算是“配合”。因为如果把此
非常遗憾 ,中医目前在国内始终未能被还原作 二者强捏合在一起 ,还真不能产生出一个新的有生
为我国主体医学的地位。笔者认为 ,当前中医面临的 命的理论体系来。因此 ,不能以这 5个“互相”来掩盖
首 要任务或 当务之急 , 是扭转 “西化” , 而不是“化 所谓“结合”给中医自身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 笔者
西”。 “化西”是遥远的事 ,也不是我们这一两代中医 认为 ,对“中西医结合”之名称 ,不能打和牌、和稀泥 ,
人所能完成和胜任的。 何况 ,作为铁杆中医的一员 , 或依然不明不白地、含含糊糊地保留它。 中西医结
笔者尚没有这个“化西”的想法。我自己对于作为“至 合 ,绝不等于或相似于男女结合成夫妻 ,那是风马牛
道之宗 , 奉生之始”的中医学 , 还学习、继承得很不 不相及的。
够 ,充其量还仅是得一点皮毛 ,怎敢奢望去“化”或改 现在的难题是: 《中医药法》无法面对 (或不愿正
变什么其他的医学呢。 视 )当前在国内已基本上没有一所真正名副其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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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 食 对 舌 象 的 影 响*
广州中医药大学中医诊断学教研室 ( 510405) 吴祖春 陈 群

关键词: 舌象 ; 饮食 ; 舌诊 ②原为厚腻苔者 ,饭后舌苔可稍变薄 ,认为与机械的


磨擦有关。③舌色可以较饭前鲜明 ,认为可能与食物
舌诊对中医辨证论治有重要价值 ,《中国舌诊大 温度与机械刺激所致轻度充血有关。 ④可因食物种
全》 [1 ]云: “舌诊研究的临床意义是多方面的 ,它的实 类不同有染苔现象。 ⑤食物的高温或食辛辣之品如
际意义决不仅限于它是一种行之有效、简便易行的 辣椒、生大蒜等 ,可使舌色由淡红变鲜红 ,或红转为
物理诊断方法 ,而是这种方法优于其他领域的诊断 绛色。认为察舌最好在漱口或进食前进行 ,或至少在
指标 ,它不但可以协助辨别证型、明确疾病诊断 ,还 进食后 2 h 再行观察。至于寒冷饮食对舌象的影响 ,
可以通过它了解病变表里、虚 实、寒热和病程的吉 [6 ]
据吴氏 观察 , 口含冰棒、雪 糕 ,则舌色变 淡 ,而赵
险 ,并能有效地指导临床用药和判断预后。” 氏 [7 ]认为冷食冷饮 ,可使血管收缩 ,血流减慢 ,使红
饮食 ,包括饮水和进食 ,常使舌色、苔形、苔色发 舌转变成淡红舌或淡紫舌。
生变化 ,一般属于生理性改变 ,而非病理变化 ,正如 综上所述 ,饮食对舌体的影响主要表现为: ①饮
《辨舌指南· 绪言》 [2 ]所言: “常人一日三餐 ,故苔日 水后舌干者可变润。②刺激性食物可使舌色变成红、
亦三变 ,谓之活苔 ,无病之象也。”为避免饮食干扰舌 深红甚至红紫。③冷饮冷食使舌色变淡或淡紫 ,而热
象 ,此从 3方面归纳、总结前人的经验 ,并结合个人 食可使舌色变红或红绛。
临床体会 ,谈谈饮食对舌体舌苔的影响 ,以及患者就
2 饮食对舌苔的影响
诊前与医生望舌时应注意的问题。
《辨舌指南· 辨舌之苔垢· 常变》 [3 ]云: “或平时
1 饮食对舌体的影响
舌淡红无苔 ,在早起食物未进之前 ,亦有淡薄白苔一
《辨舌指南· 辨舌之苔垢· 常变》 [ 3 ]云: “如或常
层 ,食后仍退者。”说明晨起苔稍厚 ,饭后消退。《中医
舌淡红 ,素不饮酒 ,而强饮至醉 ,则舌亦变深红 ,甚则
诊断学》 [4 ] 云: “由于进食的摩擦 ,或刮舌习惯 ,往往
红紫。”说明饮酒可使舌变红 ,甚至红紫。 《中医诊断
使厚苔变薄。”《望诊遵经· 诊舌津液条目》 [8 ]云: “察
学》 [4 ] 云: “过冷或过热的饮食及刺激性食物 , 常使舌
舌之时 ,病人宜诊而后食 ,则苔之厚薄易分 ,诊而后
色改变 ,张口呼吸或刚刚饮水 ,会使舌面润燥情况改
饮则苔滑涩易辨。”《四诊抉微》 [9 ]亦云: “若欲验视舌
变。”说明饮食可使舌色及舌体润燥发生改变。陈泽霖
[ 5] 苔燥润 ,望诊必先禁饮汤水 ,饮后恐难辨耳。”说明望
等 对 50人饭前、饭后 (在餐后 15~ 30 mi n进行 )舌
舌应在饮食之前。
象对比后发现: ①一般进餐对舌苔无明显影响。
某些食物或药物 ,会使舌苔染色 ,出现假象 ,即
[ 3]
*  广州中医药大学科研基金项目 ,编号: 11CX 049 染苔 ,常干扰医生辨证。《辨舌指南· 辨舌之苔垢》

中医院或中医药大学的事实。 是该为传统意义上的 势的今天” ,我们也不要指望它能够“化西”。 目前提


中医药立法 ,还是为已经被异化或“结合”了的中医 出“中医化西”是不现实的 ,只能是一种超前的、良好
药立法 ,陷入两难的境地。笔者之所以认为“《中医药 的愿望而已。 然而 ,中医反“西化”的呼喊仍应该继
法》草拟稿应当重写” (拙文见《国医论坛》 2011年第 续 ,它不是什么“牢骚满腹”。
4期 ) ,关键就在于它没有正确地处理好中西医结合 温先生提出 ,“不能把西医的正常融入也一概武
等重大问题。 断视为`西化’ ”。但是 ,在“医学界依然为西方中心主
中医西化和中西医结合是人为造成的 ,不是中 义所支配的今天” ,在中医已“逐渐失去了在`正统’
医自然发展的规律。 中医西化又只是一种经不起时 医学圈的话语权 ,而且在痛苦挣扎中慢慢缩小着`自
间检验的表面和暂时现象 ,尽管它目前搞得有些轰 我’ ”的今天 ,温先生不觉得这种“融入”已经是太多、
轰烈烈 ,投入了许多人力、物力和财力 ,用各种现代 太滥 ,很不正常 ,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中医的正常
化的科技设备和手段把它“武装”起来 ,显得很时髦 传承和发展了吗? 斯时也 ,还何言什么中医的“主人
和亮眼 ,甚至变成了医院的主流和主体。但中医的理 姿态、凛然大气”?
论内核 ,却始终是“化”不动、“化”不了的。 在民间也 总之 ,中医“西化”不能再这样无休止地“化”下
依然保存和活跃着一支中医原生态的力量和队伍。 去了。刹车吧—— 中医“西化”! 算了吧—— 中医“化
也就是说 ,归根结底 ,中医西化不可能成功。 当然 , 西”!
“在西医反客为主、作为本土医学的中医处于相对弱 (收稿日期: 2011-12-01)